从前,有四人结为“盟兄弟”。他们一个是江湖郎中,一个是相面先生,一个是县学廪生,还有一个是富家子弟。
在古代,结拜讲究同甘共苦。所以,自从与富家子弟结盟以后,其他三人便秦楼楚馆,帮嫖贴食,不久就把富家子弟的家产全部吃光当尽。
富家子弟变成了穷光蛋,只得在一间破草棚里栖身。就是这样,他们三人都不放过他,这一天,那三人来到破草棚里“喝同心酒”。喝到酒酣耳热时,富家子弟突然大哭了起来。其他三人不知怎么回事,于是就问他为何伤心,富家子弟说:“我给几位猜个哑谜。”然后伸出手来,先指指天,后指指地,再指指前,又指指后,还指指左,复指指右。最后伸出三个指头,又伸出五个指头。
三个人看着他的动作,县学廪生感觉这容易猜,于是第一个发话了,说道:“上有天时,下有地利,前有夫子,后有童生,左有‘出恭’,右有‘入敬’,三篇文章,五天做完。混它两膏火(指古代官学的助学金)。”
县学廪生说完以后,破落子弟摇头,表示没有猜对。
江湖郎中第二个接着猜,说道:“上有天门东,下有地瓜皮,前有车前子,后有紫后坡,左有防风,右有当归,三片鲜姜,五碗白水。混它几文诊费。”
郎中语毕,破落子弟又摇摇头,表示也没猜对。
最后,相面先生接着猜道:“上言天庭饱满,下言地阁方圆,前言前发齐眉,后言后发盖颈,左言左耳垂肩,右言右耳有轮,三句吉语,五句好话,混它几钱课金。”
破落子弟仍然还是摇头,意思是他们都没有猜中。
这时候,三个“盟兄”生气了,说道:“我们都猜不中,你就自己来破破这则哑谜。”
只见破落子弟擦擦眼泪,说道:“上无片瓦遮天,下无立足之地,前天断炊,后悔莫及,左思没招,右想更愁,借了三百吊钱,沽来五斤白酒,到此地步,能不伤心?”三人听了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