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耷是明末清初的著名书画家,他自称“八大山人”。相传,在他六十五岁时候画了一幅有意思的水墨画,上面画着一块上大下尖显得站立不稳的顽石,顽石上蹲着两只尾巴上长着三根花钥的孔雀,孔雀的上面是石壁,石壁的后面下垂着竹叶和牡丹花。在这幅画的石壁上他还提了一首诗,诗云:
孔雀名花雨竹屏,
竹梢强半墨生成。
如何了得论三耳,
恰是逢春坐二更。
细心的人看这幅作品,一定发现它不是一幅简简单单的画作,画既隐约,诗又朦胧,有着深刻的寓意,那么究竟含有什么寓意呢?
我们来分析一下,“三耳”引自《孔丛子》所记“臧三耳”的典故:“臧”是奴才,在古代,每个奴才都要对主子俯首贴耳、言必听从,就像多生了一只耳朵。
在清朝,每位大员帽子的后面都拖着用孔雀层羽做成的“花翎”,即所谓“花翎顶戴”。花翎的多少不一,从一翎到三翎,标志着官阶的大小,三根花翎是最高等级的标志。朱耷画中的孔雀尾巴上拖着三根花翎,寓意着清廷大员。这些大员的地位再显赫,也只是清廷的奴才,不是很可怜吗?“恰是逢春坐二更”,意思是即使是在“春眠不觉晓”的春天,为了上朝,这些表面风光的大员也得二更时分早起候驾。尖尖站立不稳的石头,不仅说出了“伴君如伴虎”的思想,也象征着封建王朝不稳定,随时都有颠覆更替的可能。
朱耷本是明朝贵族,明亡以后,他从贵族子弟降为平民,他不愿归降做顺民,但也无力反抗,只好装哑、佯狂,将悲愤寄情于笔墨中。所以,这幅画不仅是一幅书画精品,更是一则书画谜,具有极强的思想性。